豹炸

我会身披荣耀归来,让你为我加冕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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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王/短篇] 永生。

永生




永生与之相伴的是无尽的孤独。



不算失踪人口的失踪人口の蜜汁高产







00




你问过我什么是永生,永生就是孤独。



无尽的孤独。










01



喻文州被王杰希带回来的时候,才五岁。正是懵懵懂懂,顽皮的年岁。



当时的情景,喻文州至今还记得,很清楚,就像昨日发生一般。


国师塔前有一个广场,很大,用光滑的大理石砌成,上面还有玄妙的纹路,用金粉勾的。他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很渺小。


当有人让他们站成一排时,他看见远方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如墨浓稠的长发随意的用发带束着尾梢,一身雪白华服,他的双眸是翠绿色的,如同成色最好的翡翠。


他那双深邃的,古井无波的双眸扫视了一遍,然后停在了他身上,他向他走来。


他若九天神祗,不食烟火清冷孤傲。然后他对他缓声道:“可愿入我国师塔。”


“愿意。”


然后他竟是蹲了下来,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面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底流露出一丝柔和,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


他的手有些冰凉,在夏日的燥热中很明显。他站起身,牵着他的手走向国师塔。









喻文州低垂着眉睫,勾起唇角,喉间发出模糊的声响,似乎是笑了。


他放下酒杯,轻笑道:“知道为什么他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吗。”


“因为……”他抬手斟满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02



当喻文州再次从国师塔走出来时,他已经十五岁了。


十年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在学习,练武,读书。国师塔有一层全是书籍,涉及范围广内容杂,他基本都看过了。每每只有特定的节日准许回家一趟,这次却不是。


喻文州这次是出塔历练。如佛家一般,入红尘习红尘出红尘。


王杰希如他听父母所说一般,他长生不老,他青春永驻,他知晓一切。


王杰希给了喻文州一个令牌,这个牌子可以在各处的钱庄兑换钱财。(通俗的说这就是张黑卡。)


然后就让他走了,说,及冠前赶回来。喻文州应允,然后他便走了。







王杰希待他走后,垂头看着掌心,轻轻道:“再等等。”身后的月光撒了满地光辉。






03



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行走江湖,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喻文州真真就这么做了。


“若要出红尘,必先入红尘。”


走前王杰希如此说道,月光躺在他的衣角,安静柔和。


十年间,王杰希同喻文州讲过很多,有些零零碎碎的拼凑在一起也让他受益匪浅。


这世间没有他不知道的。他究竟活了多久,喻文州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也难以猜透。


大概有千年了吧。


很漫长,很漫长,漫长到喻文州有些无法想象。


他看过极盛衰败,经过战场风沙,游过万千风景,尝过世间百态,听过奇闻轶事,知晓人情冷暖。


那么,能让他动容的还有什么呢。








喻文州起身,风吹起他的衣角,祭台很大,他将小几摆在临着湖泊的那一方。


他也没有常日里的样子,没有雍容华贵的衣着,温文尔雅的面具。


剩下的只是最平常真实的他。


“后来,我明白了什么能让他动容。”


“甚至能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他笑的有些哀伤,有些嘲讽,还有的是无法看懂的情绪。






04



五年里,喻文州算是尝过了这世间红尘的百态冷暖。


在他加冠的前一天他回到了国师塔。


他还一如往常,坐在那里,看着书。手边是一壶清茶一碟梅花酥。


“老师,我回来了。”带着一身风尘的喻文州笑着对他说。


“恩。”淡淡的应了一句,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


喻文州笑笑,便去洗漱。


第二天加冠完后,喻文州找到王杰希的地方是祭台。


仅仅一件盘扣繁复的对襟高领长袍,散着头发,坐在临近湖泊的那一方,身旁是酒杯玉壶。


“老师,夜深露重。”喻文州走到他身后提醒道。王杰希垂眸没有答话,反而伸出手掬了一捧水,看着水慢慢从指缝中流尽。


“水流尽了。”他似乎笑了,但又不确定他是不是笑了。很模糊,当时他手里的清水映着月光,像是破碎一般落下。








“我曾经没有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喻文州伸出手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水慢慢的从指缝落下,当流尽的那一刹那,听见了他的笑声,很好听,却也很落寞。


“水流尽了,水流尽了。”







05


加冠之后,喻文州继续去游历。王杰希说等他什么时候出红尘了再回来。


喻文州仍在想着王杰希的那句话。


“水流尽了。”


这代表了什么?有些捉摸不清。喻文州在红尘世间流转了十五年,才算是看破红尘。他今年已经而立了。


喻文州回来的那天,是晚上,他并没有在国师塔里看见王杰希,洗漱完后,他去了祭台。


果然在祭台看见了正在盯着自己掌心看的王杰希。


他抿着唇,然后双手握紧,闭上眼仰起头。优美的脖颈暴露出来,那是人最脆弱的部分。


“老师。”


王杰希慢慢低下头,松开手,拿起酒杯,道,“坐吧。”


喻文州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今天的长袍,盘扣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胸膛若隐若现,因为常年不出门而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喻文州垂眸,王杰希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容貌不曾变过。






“世间最难过的一个劫知道是什么吗。”


“是情。”他说着,声音变低,轻缓柔和听起来有些缠绵。


“我陷入了这一生都无法看破的迷障里,而我心甘情愿。”






06



本以为他还会像从前那样,陪在他身边,平平静静的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是,事与愿违。


一次在祭台酒后,喻文州喝多了,就把自己的心意刨开。王杰希很震惊。


“你说,你喜欢我?”过了半晌,王杰希艰难的开口问道。然后他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如同冰雪消融繁花盛放。


王杰希有些匆忙的走了,破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喻文州坐在那里怔怔的发愣。







“我问他,你喜不喜欢我,他没有答话。”喻文州把玩着酒杯,“可是后来他又给了我答复。”


“可是…”他看着酒杯里的酒水,又不说话了。






07



就这样尴尬的又过了两年,见面了也不说话。


平静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有一天,国师塔的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说是要讨伐王杰希。


喻文州听完那些王杰希做过的事后,心里一阵冰凉。


这些绝对不是他做的。


喻文州看见了王杰希,他从国师塔里走出来,还是那样随意的束着发,一身雍容华贵的雪白华服。


“这些都是你做的?我不信。”


“你不信又如何,你信了又如何。”王杰希淡淡的说道。


“你这妖孽!我等今日定当要你葬身此处!”


“就是!葬身此处!”


王杰希听了后,笑了起来,“你们以为你们这些凡胎肉体能动我分毫?”


说罢夺过他手里的长刀,往手心割了一刀,伤口虽流出鲜血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妖怪!真是妖怪!”有人尖叫起来。


“那岂不是无人能杀了你?”


“能杀我的人,也不是没有。”王杰希说道,然后指着喻文州,“他能杀了我。”


喻文州听后睁大了双眼,“不…!”


王杰希静静地看着喻文州被天下道义所迫,看着他拿着长剑,走向自己。


“喻文州。”他看着停在面前的青年,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长大了。从孩童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


“把剑举起来。”他轻声说着,然后看着他缓慢的举起长剑。


他的身后有无数人在用无形的压力逼迫他,他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却又很难受。


然后王杰希握着剑身,一点一点的刺进心脏。


他忽然笑了,嘴角的鲜血,胸膛的鲜血,与他苍白的皮肤,雪白的衣裳形成刺目的对比。


“你问我…我…喜不…喜欢…你。”


“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然后闭上眼,拥抱住还在怔愣的青年。







“因为,在这个世间,只有我能了结他的性命。”


“他给了我答复,可是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说的水流尽了,后来我明白了,水代表他的生命,水流尽了,他也死了。”







08



后来喻文州抱住了他,将剑拔出以后,他没有了呼吸。


他很轻,轻的像是一只蝴蝶,风吹来了,他就会飘走。


原本聚集的人看他死了也都散了,只有喻文州抱着他,无声的哭泣。


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王杰希。”


“王杰希。”


“杰希…”








“他走了,离我而去。”


“我经历了他所经历的一切。如同孤魂野鬼,在这世间行尸走肉。”







09



后来,我将老师与师爹葬在了一起。我没办法与他人说这件事,因为是我了结他的性命。


后来我开始游历世间。偶尔也会来看看老师。


寿与天齐其实不是件什么好事,这让我想起了以前我问过老师。



“永生是什么?”


“永生是无尽的孤独。”


而我也在等待。



-Fin-



碎碎念:


虐虐更健康!好久不写虐了爽!


听了时之歌的当风过境以后的产物!我是纯种东国人!


顺便求看后想法特别想知道(:3▓▒


下次见☆


以下是小剧场时间(有毒慎读)








小剧场01:


老王:过了这么,总算能死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喻总:……




小剧场02:


小徒弟:老师我怎么办QAQ

喻总:自生自灭,我要去找你师爹了。



小剧场03:

老王:这剧本写的不错。

喻总:……哪里不错了。

老王:因为虐你啊╮(╯▽╰)╭

喻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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