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炸

今天也是秃头的一天

我会身披荣耀归来,让你为我加冕为王。

[喻王/现代] 旧时事(中)

想了想还是分出来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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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小可爱跟我聊天啊(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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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如旧,喻文州早上十点钟准时出现在病房里。不过今天他带了笔记本过来,从笔记本的手提袋的夹缝中取出一个眼镜盒。戴上防辐射的眼镜开始处理事务。

王杰希九点钟的时候醒过一次,是被医院查房的医生和他手下的一众实习生。实习生簇拥着医生,大多数手里拿着一个可以装进口袋的小笔记本和一支水笔,认真地记录着重要的一些点。

尽管他们放轻了步子压低了声音,但是因为人势过多还是有些吵的。王杰希没有睁眼,等着医生讲完带着人走后,安静的病房有让他陷入了睡眠中。

他因为熬夜过多,这几年一直没有睡过几顿好觉,就算给自己放假也补不回来亏虚过多的身体。所以在这种安静状态下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十一点钟,被饿醒的。他转头发现喻文州旁边对面的椅子上,脸上神色淡淡,但眉间微蹙,可能是遇上了一点麻烦。电脑屏幕的反光在镜片上,衬得他眼底亮亮的,又锐利的惊人。

王杰希发现他左手打着点滴,垂眼又发现喻文州的右手放在他的左手背上,小心地没有压着扎针的地方。肌肤相触,温度一路从指尖烫到心底,像烈火一样滚烫,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地蜷起手指。

“醒了?”喻文州收回右手,把笔记本放在柜子上,看了眼点滴瓶子里还生一点点,把速度调慢摁下床头的按钮。护士过来的时候正好打完,把针拔了贴上输液贴,带着瓶子和针管走了。

王杰希看着喻文州熟练地摇床放板,再把饭菜一一挪列出来。古朴的木质食盒一看就是清风院,菜有水煮白菜,清蒸鲈鱼和糖醋里脊,汤是青南瓜土鸡汤。

“点了些你惯吃的,医生说你身体亏得厉害要补。”喻文州先给他盛了碗汤喝。王杰希喝汤的时候在想,为什么会是他。

一碗热汤下去让人舒坦了不少,胃里暖和了。王杰希吃饭是细嚼慢咽,再匆忙的场合也不会三两下把东西塞进肚子里只是为了饱腹。

吃完饭后,喻文州简单收拾了一下,递给了王杰希他的速写本与一支炭笔。休息了几天不画点什么倒是不自在,可能就是这样吧,王杰希拿着笔想到。

以前上学放假的时候会想去上学,没有作业的时候会想写作业。人是一个奇怪的物种,是一个可以同时容纳相悖的存在。

喻文州敲击键盘的声音大了一点,速度快了一些,刚刚应该是顾忌自己在睡觉怕打扰吧。他好像,一直是这样。

窗帘被拉开,独立病房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窗台上放着三两盆不知名的花儿,窗外有一颗大树,郁郁葱葱的。甚至再仔细些可以听见楼下孩子们的嬉戏和大人们的交谈声。

这样有一点太惬意了,时间又过得太快,王杰希有点不舍得。叹了口气,炭笔在白纸上翩翩起舞,几笔勾出一个鲜活的形象。

是坐在一旁的喻文州。王杰希迅速地,做贼似的翻面,炭笔在白纸上小鸡啄米似地点,突然就抓住了灵感的小尾巴。

黑色的线条在白纸上蜿蜒曲折,裙摆盛开着一朵又一朵绚丽的花儿,垂下的珠玉是不小心坠落的水珠。又或是叶落成了繁星,汇聚成了一片星海,在轻纱下朦胧的似一场梦。

与他过往的创作比起来,这两条裙子简直正统的不像话。温柔地像是在寒冷时的一杯热茶,腾起的烟雾,隔雾看花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王杰希在一旁的空白处细化了几个花纹,是必须要去特制的样式,缀了小珍珠和碎钻。他摸索着找到手机,拍了两张图在工作室群里,让柳非在群里刷屏嚎叫能不能到时候改良一下让她做两条小裙子穿。

王杰希没回话,把手机放在一旁,翻开新的一页画了起来。如果灵感来了,就像钱塘湖的潮水,来势汹涌且不可抵挡。

如果第一眼看上去的话,会有一种深邃无底,但是再看又有一种温柔的感觉。就像海一样,无声温柔地深邃。

王杰希打算亲手做这条裙子。这是他很少会有的念头,他做的第一条裙子让他一举登顶。他参加了国外的一个设计大赛,在海选时就被全世界顶级的三大工作室之一抛出了橄榄枝。

当时邮件里,现任的工作室负责人维姆先生在结尾写了一句话:Jessie,你是个会令世界惊叹的人。

记忆里那个慈祥的老爷子,戴着厚重的镜片,在看着他的设计图时,眼里是无法抑制的赞叹。虽然很惋惜他不能留在他的工作室里,也祝福他前程似锦。

将漫长的回忆拉回现实时间,他在纸上留下了一串凌乱又歪斜的线条,突然好心情的笑了一下。

困意又冒了个头,顺从的合上画本放下炭笔,闭上眼睡着了。这一睡倒是做了个漫长的梦,关于学生时代的他们。

学校的时候多的是意气风发,妄想一夜踏尽长安花。也多的是在街边点五十串烤串俩玻璃瓶汽水坐马路牙子,满是烟火气儿的交情。

有许多细节从再次踏足这个记忆里浮现,比如喻文州总会在合适的时间从兜里掏出一把糖;会在学生会聚众嗑瓜子的时候边跟别人聊天边给他嗑出一碟子瓜子仁;会在点菜的时候把他的喜好都强调一遍。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是成了,结果俩正主没一个捅窗户纸的。急得周围一众头发都愁白了还差点秃了,结果喻文州悄无声息的出国了。

记得当时论坛里还盖过他俩的楼,一度飘红在首页挂了很久,整了一座摩天大楼出来。

远在意大利长期失联的方士谦在第五年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愣是大半夜烧着昂贵的漫游费骚扰王杰希。王少爷大半夜被扰了清净恨不得穿过屏幕把他揪出来揍一顿。

“老王,我明儿回国,约个下午茶哈。”

“恩。”说完就粗暴的挂了电话关机卸卡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全部扔在铺着厚毛毯的地上继续睡觉。

次日方士谦穿着一袭单薄的风衣,站在倒着春寒的马路边上瑟瑟发抖。出门忘记看天气,看到旁边有个买围巾的店铺,进去买了条最厚实的围巾把自己裹起来。出门右拐又买了杯烫手的热可可,呷了一口胃里暖和了才觉得自己真实的活了过来。

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再次开始狂轰滥炸,等他打到第四十次后终于开机了。刚接通还没说话就被挂了,方士谦忧愁地抬头看并不美好的天色,幽幽的叹了口气。

在等待的途中,他去买围巾的店里借了支水笔在装可可的纸杯上开始天马行空地画画。王杰希把车停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画了一个火柴人连续剧。

十分礼貌地把水笔还回去顺手丢了纸杯,车上开了暖气,方士谦把冷冰冰的手贴在出气儿的地方暖手。

“你想去哪儿吃。”王杰希把车开的慢悠悠地似老头儿散步,戳着手机刷了刷聊天记录。

方士谦想了想,发现他基本都忘光了,模棱两可地来了句:“老地方吧。”

王杰希点着屏幕的手一顿,退出聊天界面关掉屏幕往大衣兜里一揣。握着方向盘用城市道路的最高限速麻溜地奔向目的地,到的时候还蛇皮走位地停了一波车。

到的地方是个很旧的小巷子。巷口种着一颗树,枝干上出了嫩生生的新芽,望过去是一片生机勃勃。砖瓦有点损坏和掉色,走进去在一个小摊位前停了下来。

结实的黄木桌子抛了光上了油擦的干干净净的,老板是个六七十岁的老爷子,抽着旱烟,用的是老旧的烟杆儿子,瞧着身子骨还硬朗。

“小王来了?”老爷子眯着眼瞧了片刻,抽了口烟吐着烟雾继续说,“这是小方吧?”

方士谦想起来了,跟着老爷子问好:“李叔好久不见,我出国好久都没回来了,您还在这儿啊。”

老爷子放下烟杆,把手仔细地洗干净开始做东西,压根儿不问他们要吃什么。

“老实交代,我可是听了五个版本综合了一下准备向你求证。”方士谦撑着下巴问,看老爷子做东西。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说的也差不多了。”

方士谦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那你呢。”王杰希听到这句话愣住了,眨眨眼有些迷茫。

“那你怎么办?”方士谦问他,“已经五年了,你还愿意等他?”

王杰希听他这么说,眼底的迷茫消散,舒展了眉眼,伸出一双手掰着手指说:“我今年二十七岁,我还有十、二十……五十年的时间,如果我能顺利的活到七十七岁的话。”

他认认真真地蜷起细长的手指,一字一顿的算着,像飞蛾不计后果地扑火,不管自己是否会身销魂散。

方士谦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吃的上桌了,是桂花酒酿圆子和红糖糍粑。故乡的老味道总是不会变的,跟老爷子聊着天吃完后付钱,又说了几句才走。

临走前老爷子给他们打包了两盒糕点,问了王杰希一句:“小喻还没回国吗,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他要是回来了我第一个把他领过来给您看。”王杰希笑眯眯地接着老爷子的话,面色不变,四平八稳。

“行嘞。”

王杰希把方士谦送到机场,站在行人往来的入口,方士谦回头问了他一句:“你会不会后悔?”

“不会。”

方士谦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潇洒地走了。王杰希驱车离开机场,打包了一大桌子菜回工作室,犒劳犒劳最近连续加班的大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在一个晃神间飞快地消逝,像东去的流水奔流到海不会回头也无法回头。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下午四点一刻,耳边已经没有了敲打键盘的声音,转头望过去发现人不在,笔记本还搁在那里。

他刚坐起来,赶巧喻文州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看到王杰希坐起来冲着他笑道:“医生说可以出院了,衣服在这儿你去简单洗漱一下,我送你回去。”

王杰希下床接过袋子点了点头,病房是单人间有独立的卫浴,很方便。已经是入夏的天气,喻文州还是给他拿了件长袖衬衣,料子比较薄不会很热,毕竟他的病才刚好。

出来的时候,喻文州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等他把鞋换了就一起出门,坐电梯下楼去车库。

坐上车后,喻文州问了句:“你晚上想吃什么?”王杰希想了想回答道:“想吃红烧肉。”

“太油腻了,还是喝粥吧。”

“那你还问我?”

喻文州没回话只是笑了笑,王杰希不理他低头玩手机。车停了下来,喻文州解开安全带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买菜?”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期待。

王杰希抬头看他,点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跟他一起进了超市。进门喻文州推了一个手推车,王杰希双手插兜有些无所事事地跟着喻文州四处采买。

经过零食区的时候,顺手拿了三盒黑巧克力,一条进口果冻和两罐奶糖。他前脚拿,喻文州后脚往回放一点,王杰希有些不高兴。

他又溜达回去拿了三盒pocky,往车里一扔,去前面生鲜区逛。喻文州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上前去。

“想吃海鲜粥?”喻文州见他一直盯着水箱看问道,王杰希点点头,喻文州就去称了两斤基围虾。

又零碎的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提着两袋子东西回家。看着喻文州轻车熟路的开了他家的门,思量着是不是该换个锁。到家后发现家里很干净,他堆得乱中有序的画稿和颜料也被收拾的整齐放在桌子上。

看着收拾干净的家,王杰希觉得不还锁也是一件好事,比如会有人帮你打扫卫生,顺便再做顿饭,挺好。

喻文州先把袋子里的东西归类,零食塞进电视柜的抽屉里,洗干净手开始做饭。王杰希把画本拿出来,对照着重新在纸上细化上色。

他画完后发现脖子酸疼,往后一躺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盯着天花板放松眼睛与脖颈。为了缓解视力,他家的天花板刷成了豆沙绿的颜色。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房间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王杰希顺着味儿一路过去,发现流理台上摆着一碟炸的金黄的煎饺和一盘清炒小白菜。偷偷摸摸地溜进厨房,捏着一个煎饺又溜出来,吃了一口发现是虾肉馅儿的。

满足地坐回原处等待开饭。坐在餐桌上吃饭又忍不住唾弃自己,这是让对方顺理成章的登堂入室。

唾弃归唾弃,还是很没得骨气的接受投喂吃饱喝足。吃完饭后,喻文州把碗洗了准备离开,王杰希在衣架上拿了件薄风衣一起出门。

“送你…咳我去接猫,搁宠物店半个多月了。”

喻文州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笑了起来。今天他已经实现了很多愿望,却又忍不住再得寸进尺一点,毕竟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了就想要更多,他自当不能免俗。

忍不住,再靠近一点,应该可以吧。


tbc.




可能看了后文才会明白前文的一点东西(;´д`)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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